周六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,我攥着粉白相间的喜帖冲进厨房,嗓门里都带着笑意:“爸,我中午要去参加婚礼,就不回来吃啦。”正在煎蛋的老爸手一顿,铁铲敲得锅沿轻响:“真巧,我也要去参加一个婚礼。”
油星在锅里滋滋跳着,我往面包片上抹果酱的动作停了下来。这个季节虽说是婚礼旺季,但也不至于巧到父女俩同时赴宴。好奇心勾着我追问:“你去哪参加?”老爸关掉燃气灶,擦了擦手报出地址,我手里的果酱刀“嗒”地掉在盘子上——居然和我要去的是同一家酒店,连楼层都分毫不差。
“不会是同一个婚礼吧?”我举着喜帖凑过去,老爸也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烫金封套。两张喜帖并排放在餐桌上,鎏金的“囍”字在阳光下交相辉映,地址栏的字迹虽不同,内容却完全一致。我和老爸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伸手掀开喜帖内页。
“新郎:张建国”——看到这三个字,老爸“嘿”了一声,指尖在名字上轻轻点了点:“这是我高中同桌,当年总抄我数学作业。”我却盯着下一行“新娘:林晓雅”惊得捂住嘴,那是我大学睡在对铺的闺蜜,上周还拉着我试穿伴娘服,说新郎是“家里介绍的,比她大几岁”。
汽车驶往酒店的路上,老爸的话匣子彻底打开。他说张建国当年是班里的文艺委员,唱歌跑调还总抢着领唱;说两人高考后去不同城市上大学,逢年过节必聚一次;说这次收到喜帖时,还笑着调侃老同学“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”。我也插着话,讲林晓雅熬夜赶设计稿的倔强,讲她吐槽相亲对象“太成熟像长辈”的模样,父女俩越说越觉得奇妙,车窗掠过的街景都染上了几分趣味。
刚走进酒店宴会厅,就被一对新人撞了个正着。林晓雅穿着洁白的婚纱,看到我身边的老爸,眼睛一下子瞪圆了:“张叔叔?您怎么来了?”张建国则拍着老爸的肩膀大笑:“这是我闺女的好闺蜜,世界也太小了!”
席间,两家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。老爸和张建国回忆着三十年前的校园趣事,我和林晓雅咬着耳朵分享少女心事。原来张建国和林晓雅的父母是老同事,一次家庭聚会上促成了这段缘分,两人一个欣赏对方的稳重,一个喜欢对方的灵动,相处下来竟格外契合。
婚礼仪式上,当新人交换戒指时,老爸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:“你看,这缘分多奇妙,咱们俩的牵挂,成了一家人。”我望着台上相视而笑的新人,忽然觉得格外温暖。老爸那代人的友谊质朴绵长,我们这代人的情谊鲜活热烈,而爱情就像一条温柔的纽带,把两个家庭、两代人的故事紧紧连在了一起。
离场时,林晓雅塞给我一盒喜糖,张建国则拍着老爸的肩膀约着下次聚聚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我忽然明白,生活中的惊喜从不是偶然,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情谊与牵挂,终会在某个温暖的时刻,开出最美的花。这两张喜帖带来的,不仅是一场婚礼的喜悦,更是一份跨越两代人的奇妙缘分。